
我紧紧攥着手,冷静,我必须冷静。
“爸爸,我没有推弟弟,我刚才在卧室写作业,是妈妈在二楼阳台看着弟弟。”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,听起来就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。
爸爸抱着昏迷不醒的弟弟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我身上,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。
继母立刻抢着开口:“我明明让梨梨在二楼看着小宝,然后就下楼去隔壁王阿姨家借葱了,王阿姨可以为我作证!”
我心中冷笑,好一招金蝉脱壳。她算准了爸爸回来的时间,故意下楼找邻居为她作证。
果然,那个跟继母向来交好的王阿姨立刻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一脸正义地帮腔:“是啊老陈,小雅刚从我那儿拿了葱回去,说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呢!我亲眼看着她进的院门!”
她说完,还不忘用手指着我,痛心疾首地补充道:“倒是你家这闺女,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二楼,冷冰冰地看着楼下,一点反应都没有!哎,我说陈梨梨啊,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狠?上次弟弟出事,是不是也是你故意不关院门?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展开剩余83%周围的邻居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就是,这孩子看着就不像个善茬。”
“小小年纪,嫉妒心就这么强,以后还了得?”
继母见状,立刻捂着脸,恰到好处地抽泣起来,身子一软就往爸爸身上靠:“老公,你别怪梨梨,上次院门的事可能就是个意外,这次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话,更是坐实了我的罪名。
爸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看到了,他看到继母从院外焦急地冲进来,而我,却像个冷漠的看客,站在二楼。
眼见为实。
“上次,我亲眼看到你拉了弟弟一把,我信你。”爸爸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现在,我亲眼看到你把他推下楼!你还想狡辩什么!”
他眼中的信任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:“你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,梨梨,上次救弟弟,是不是也是你故意演给我看的?”
我急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哭着大喊:“不是我!是妈妈带回来的那个叔叔!就是上次那个叔叔干的!所以妈妈才有时间去找王阿姨!”
“爸爸,你不信我吗?”
我一边哭,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“报警!我们报警!电视里的警察叔叔说,有困难就找警察!让警察叔叔来查轮椅上的指纹,一定能还梨梨一个清白!”
看到爸爸搂着继母的手臂微微一松,我知道我的话起作用了。
我哽咽着,目光却直直地看向他怀里昏迷的弟弟:“爸爸,如果家里真的藏着一个会伤害弟弟的坏人,那弟弟以后可怎么办啊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进了爸爸最柔软的地方。
继母的脸色瞬间煞白,她死死咬住嘴唇,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爸。
“这句话,该我还给你才对!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好好的,家里要是没你这个祸害,怎么会永无宁日!”
她声泪俱下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。
“老公,我当初什么都不要就跟了你,为你生下儿子,我怎么可能去害我们的亲骨肉?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,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,你难道都忘了吗?”
“你误会我不要紧,我是怕你啊!我是怕你被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给蒙蔽了,以后会后悔啊!”
继母这番话情真意切,饱含着一个被冤枉的妻子的所有委屈。
爸爸动摇了。
他想起这些年,继母伏低做小,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对他更是百依百顺。一个女人愿意放弃一切跟着他,还为他生了唯一的儿子,怎么可能去害自己的亲骨肉?
继母见他神色松动,立刻趁热打铁,以退为进,脸上带着被伤透了心的决绝:“老公,你要查就去查!可要是跟上次一样,什么都查不到,你伤的是我的心,毁的是我们夫妻间的信任!到时候,我带儿子走,我们离婚!”
“离婚”两个字像两座大山,重重压在了爸爸的心上。
他彻底信了,觉得继母是真的被我这个恶毒的女儿伤到了极致,寒了心。
旁边一直看戏的邻居大妈也赶紧上来拉偏架:“小雅啊,可不敢说这种气话!你对这个家付出了多少,我们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。我看啊,就是这丫头片子嫉妒弟弟,心眼坏透了!”
“就是,赶紧哄哄你媳妇吧,这么好的老婆打着灯笼都难找,真气走了,你后悔都来不及!”
邻居们的七嘴八舌,成了压垮爸爸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猛地回头,一双眼睛喷着火,死死地瞪着我:“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是吗?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走向墙角的工具箱,从里面抽出一根黑沉沉的鞭子。
那是我家之前养的一条大狼狗不听话时,专门用来训狗的。鞭子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,顶端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肉,散发着一股铁锈和腥气的混合味道。
“既然读书成不了才,那就在家里,爸爸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!”
“啪!”
鞭子带着风声抽在我的背上,邻居们假惺惺地劝着“别太过火”,嘴上却忍不住叫好。
“打得好!小孩子不听话,就得打!”
继母抱着弟弟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爸爸,真的不是我,你报警查指纹……”我咬着牙,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。
爸爸却充耳不闻,手腕一抖,看似轻轻一扯,鞭子上的倒刺却深深嵌入我的皮肉,再猛地带出,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剧痛。
我恨!
我恨得浑身发抖!
为什么?重来一世,我步步为营,为什么还是逃不过这个结局!
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,以为要重蹈覆辙时,爸爸的第二鞭已经高高扬起,这一次,直冲我的眼睛而来!
我完了。
千钧一发之际,继母怀里一直昏迷的弟弟突然动了动,发出一声微弱的咿呀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打姐姐……”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弟弟费力地睁开眼,用尽全身力气,奶声奶气地喊道:
“是一个叔叔,一个身上有香水味的叔叔把我推下楼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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